本站属非赢利性网站,仅靠个人勉力维持,持如您认为“历史回廊”值得帮助,请点广告以示支持

周恩来与蒋介石(1)

 

西花厅。

在周总理的办公桌上摆放着一本特殊的书。黄底白花图案的封面,台湾出版,书名:《苏俄在中国》,作者:蒋中正。翻开,还可看到作者手书的似乎真是发自肺腑的一段前言。

蒋介石能写出此书,不能不说是得益于与周恩来长达半个多世纪的交往与交锋。而最终给这种交往与交锋画上句号的则是发自海峡两岸的,令两岸人民都感到震惊的两则报道。报道的口吻极其相似,仍颇具交锋的意味。

一则报道发自大陆的中共中央机关报《人民日报》,标题是:蒋介石死了。

一则报道发自台湾的国民党党中央的机关报《中央日报》,标题是:周恩来死于癌症。

消息标题一眼明了,正文字数都不多。

一般中国大陆读者,很少看过被称为人民公敌蒋介石写的书,特别是蒋介石晚年在台湾写成的《苏俄在中国》这本书。而周恩来生前却读过几遍。蒋介石确感自己失败之处正是共産党成功之处。周恩来与蒋介石从共事到交锋的长达半个世纪的岁月中,一直是中国历史舞台上的风云人物。

人总是要死的,恐怕没有人会反对这种理智的断言。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古往今来多少历史巨子,就是这样戏剧性地把自己写进了历史。讲宁波话的蒋介石和讲淮安话的周恩来同样如此,他们确实曾经在历史上风云际会的中国大地上,有过一种非同寻常的生死存亡的交往,留下了风风雨雨中善恶是非起落成败极其耐人寻味的民族话题。中国人讲究一个缘字,周蒋之交从善缘到孽缘最初相交的源头,是在孙中山资产阶级民主革命的旗帜下开始的。

一座围着雕花石栏杆的高台。一尊白色的方形石碑高高耸立其上。碑体上刻有:孙中山总理纪念碑。碑的顶端则是孙中山挥手凝视着前方的全身铜塑像。

当年,就是在这位资产阶级民主革命先驱者的帐下,蒋介石与周恩来相识、交往,成了战友与同志。

翻开历史画册,我们可看到半个世纪前的两张珍贵照片。一张是蒋介石,一张是周恩来。他们都是身着同样制式的军装,有着同样年轻的勃勃英气。前者威武刚劲,后者儒雅沉稳。

那时候。他们都出入过这里——座落在广州市的原国民党中央党部。

这是一座黄墙白柱的大楼。顺着楼前白玉拱桥走过去可见到环绕大楼的宽大的走廊和拱形的高大窗洞。

此刻,大楼里静静的,使人看不到一点往昔峥嵘岁月的痕迹,只有那一些当年的报刊依稀叫人感到了当时国共合作所激起的革命洪波的一点余音。

有一张报纸的标题是:孙文训导。另一张的标题是;政治部主任周恩来演讲词。

一个是黄埔军校的校长,一个是黄埔军校的政治部主任。无论是后来退到台湾岛上任总统的蒋校长,还是以后进了中南海里任总理的周主任,尽管他们改造社会的根本目标迥然不同,但是在黄埔时期,孙中山的旗帜却成为他们第一次合作共事的政治基础。是这面旗帜,才使这年龄相差十一岁的两个江浙人,在历史的机缘之下走到了一起。

李默庵:

黄埔学校是国共两党合作办的。那个时候恩来先生是公开的共産党的负责人,在学校里主持政治工作,集合总是他主持。国民党当时所谓每个礼拜的纪念周,全体学生参加,由他主持。政治报告,国内国外大的形势都由他报告,讲的很实际,很好。周先生主持以后,学校里完全是一种蓬勃的气象,所以大家都对周先生的印象非常的深刻。

白墙,白柱,尖顶。一切都像是积木搭成的,但是它显然又叫人感到比积木厚重的多。门额上横书六个苍劲古拙的楷体大字:陆军军官学校。它就是名闻中外的黄埔军校。

现在,它原来的校舍已荡然无存。只留下空荡荡的练兵场和对历史的无尽遐思。

从这所学校出来的人后来大都成了国共两党军队的高级将领,各为其主统貔貅,战场上亲朋反目,你死我活……周恩来、蒋介石便是他们各自的代表。

蓝瓦、黄墙、白色的雕花石拱门,护卫着静静的东征烈士陵园。
1926年5月,蒋介石和陈洁如在黄埔军校合影
1926年5月,蒋介石和陈洁如在黄埔军校合影
白柱灰顶的四角石亭里耸立着一尊尖顶的汉白玉石碑,上书:东征阵亡烈士墓。

一座墓碑便是一首壮烈的歌。曾几何时,做为战友,他们也曾并肩作战,创下了辉煌的战果,在火与血中结下了生死之交。

就在这周蒋密切合作时期,也许连历史老人也没能想到,后来他们竟以一条海峡相隔而论成败是非。

陈修和:

蒋介石的天下是黄埔军校的同学给他打下来的。他在广东黄埔学校当校长时才是少将,当个参谋长,他在孙中山身边地位是比较低的。孙周围全都是上将,他那时又没带过兵,黄埔军校成立之后,成立了一个教导团,以后又成立了师,他兼师长。成立第一军后又当军长,以后就这么一步步靠黄埔军校打下了天下。

李默庵:

蒋这个人对黄埔军校用了很大的力量,蒋的表现或者是另外一面,很多人认为他是“左”倾的。他甚至对学生讲,我们是革命的。如果我不革命,任何人都可以反对我,可以打到倒我。在我们学生中间讲了很多次。蒋那时对周先生是非常的信任,什么事情都由他办,凡是周所讲的一切,蒋总是依附他,所以两个人合作很好。

沿山间石阶而上,一尊灰色基座的汉白玉石碑直冲云霄,这便是北伐纪念碑。碑面上刻着“正气长存”四个隶书大字,令人荡气回肠……

虎目圆睁的陈毅元帅身着灰色中山装与颇富书卷气的兄长陈修和先生在一起。他们既是兄弟,又是战友,在北伐中并肩作战,建功立业。

陈修和:

本来国共合作时期参加哪个党无所谓。我们在广东黄埔军校的时候,蒋介石的儿子蒋经国也是共産党。那个时候国共合作,我们可以跨党,我们当学生,可以参加国民党,同时也可以参加共産党。周总理、毛主席这些人都是国民党的中央委员。吴玉章是国民党中央委员会的秘书长。在广东国共第一次合作时期,就是一家人两兄弟。国民党很多人,老的同志家里人都参加了共産党。孙中山说,有人反对国共合作,你们反对,我也参加共産党。

一位老式楼房。红色的砖木结构大拱门透出岁月的抢桑。当年,东征军指挥部便设在此处。做为战友的周恩来与蒋介石曾在此运筹帷握,决胜千里。

“揭阳学宫”是一座庙宇式的建筑。高脊翘檐,黄琉璃瓦。汉白玉雕花栏杆的月台中央摆放着白色的石鼎。可以想象,东征期间,蒋介石、周恩来在此共商征讨大计的情景。

在演示东征战场的沙盘上,我们透过这些微缩的桥梁、房屋、城堡、山丘、树林以及敌我双方交战的士兵模型,仿佛能够想象得出当时激战的场面……

简单的旧式桌椅、生了锈的桅灯、老式的电话,及一副当做床用的残破的担架……这就是东征时周恩来的办公室。从这些带着硝烟味的遗物上我们依稀看到了身先士卒、指挥若定的年轻的周恩来。

生者有知,死者有知。当年不满三十岁的周恩来教官与比他大十一岁的蒋介石校长,共同携手的合作,曾写下黄埔军东征的辉煌一页。

说起黄埔东征这段历史,似乎被今天的生活浪潮冲洗的有些淡化的许多往事,其实并没有淡化。打开历史珍存:1925年2月,黄埔东征讨伐陈炯明,蒋介石亲自挂帅旗,掌帅印。周恩来直接跨征鞍,点征帆。并肩沙场,密切配合。无论是从在出发前表演新剧《革命军》,周恩来被蒋介石夸赞是个导演天才这一历史细节上看,还是从进军中周恩来与蒋介石,连同叶剑英和苏联顾问加仑一起商讨淡水攻城作战方略这一历史情节上说,连同在棉湖战场,周恩来与蒋介石、何应钦亲临前线击溃陈炯明主力这一历史纪录上谈,甚至包括东征军行进中,在兴宁哀悼孙中山的逝世,周恩来宣读祭文,蒋介石发表演说这一历史档案中论,所有这一时期的周恩来与蒋介石,曾一度作为革命同志共事,留下的是一段难得的历史同期声。

李默庵:

军校成立以后,头一次打仗,是国共合作时期由周先生所创立的军事、政治方面的成功,得到老百姓的欢迎。他对作战有功人赏罚很严明。军事方面很严厉,加上政治工作配合很好,所以,东征,用很少数的队伍,能够势如破竹。那时我们只有向前走,不知道后退。

红墙灰瓦,拱形的铁栅栏门。墙壁上镶嵌着一块方形的汉白玉匾,上写:广东东江各属公署旧址。

绿树成荫的街道,花团锦簇的街心花园,现代化的高级宾馆,成片的高楼大厦?

海上波光潋滟,白帆点点,汽笛长鸣……

这是今日的汕头市。

【发表看法】 周恩来与蒋介石(1) 周恩来与蒋介石(2) 周恩来与蒋介石(3)